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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燃燒的味道還沒變成 硝煙 的時候,虎門的林則徐還在煮酒。 我帶著一身風塵僕僕的迷茫,走到了與我糾纏的森林裡,纏絲成了鉤子、『 我願意 』像獻出心臟的誓言,把宮本武藏的話語碎進大地裡,腐爛的神樹枝上伏著一個個幽魂。我不曾過問少年他去過的島嶼,也許因為當我在海上迷茫,那華麗的一切就像光合作用,縷縷纏纏,我也會將森林的黑夜當成棲身,只為了吃下一點營養。 Pi 跟我說,警惕一切你所感知,我才知道是先知最早的讖言。 別人的七天,我的三十:漁蟲像是第一層幻夢的起點,包裹著受過傷於是築起的油汙,我無知無覺,見到了內外顛倒的腐爛神,會之迷離了新上岸的新絮,直到撕開了最後一層包裝 — 漁蟲愚癡, 純屬虛構 。 墨客從不說什麼他說:虎門沒有林帥,他叼著一念的萬切俱灰,吊兒郎當,銷煙消不了硝煙,那是一個虛假的繁榮裡的辜妄,他煮著他的酒,隨意的拾起路過選中的小石頭,笑看一聲裡是久奏裡的瀟灑跟無奈。先知告訴我,他的傘只剩下骨頭了,你自己要好好的,傘啊總有一天會換個淋雨的地方,自己多加小心。 我仍盈光向前、抓皺晨間,我見腐爛神的油滿盈溢,便知道時間切成了斷續,夜晚變成了譜曲,我知道了先知的離開是為止住七竅制不住的綠意,忙忙眼前茫茫,我將絲線纏纏網往,急急汲汲,岌岌疾 擊 。 年獸的竹炮乍響之時,滿城煙花,裹緊的絲線繞滿了神經邊緣,擊楫築柱,林間的一切都像一場末日的狂歡,因以一年的帳仗休止,喘不上氣的讒言繞緊了我的項,密麻的錯雜燃燒起妖煙的序曲,先知已離,我望著將死的歡休被烹酒灑的一地金黃,奠的是誰呢? 先知? 無數個先知? 你無法不承認那一切是快樂的海市蜃樓,存在過。
纏 繭     那是我捆縛自己的絲線。 嫘祖治絲於是 致思 ,桑園育民,於是織糸成布,我亦將自身纏於繭殼,妄圖成蛾、成蝶,長出要小的翅探尋天地之寬長。 然林中貪人之多,歹人更甚,桑園被滅,蠶不勝殘,故抽芽而長,揠苗亞苗,抽絲剝繭,繭裂而失語。 纏繭者最終作繭 自縛 。
第四口 - 扼   她的沈默,是對我的扼。   在妳的安全區旁觀我,在妳的不語裡揣踱妳。 從初見就是嫌棄,刀落剖析,切開我的影子,割斷我強裝的外殼,然後一顆鹹棗的說:也行。 誰曾想來變數突然出現,塗地的肝腦裡有我的心,於是也行、可行、挺行,我於是行,衝刺之間留下我的指印,雪裡有鴻痕。 就這樣一步又一步,一次又一次,我不盼望但至少振翅之後就離,就像小時候的每一次這樣的場景,施予授予,化為蝴蝶。 我曾心甘情願,直到路上的每一個人都只會短暫停留。 於是每一句話明明昕熙,刻印在影,我在另個人語言裡的妳裡,學會了 體諒 ,學會了溫柔,學會了接受。 噯。
第三口 - 愕   陽光普照裡,她裂了   多好的時候啊! 我把妳說進藕裡,絲絲連連,我等著那個歡脫的陽光出現。 分分秒秒,也是紛紛擾擾,也是分分了了。 重重述數,也就是我倆的初遇,陽光真好,可惜曬久龜裂,妳的一切也像過量的紫外線,裂了一點。 妳的疑問像是突然想起,但不重要;妳的關心像刺探敵情,令我驚愕。 於是一同的排斥目標變成妳回答我的芒,一同的與先知飲是釋放自己無害的刃,吾尚輕青,看不明,鳴不寧。 暖陽是妳, 刺掩飾妳 ,刺眼也是。 妳還看不懂我的眼睛,不過是云云,不過,士青輕。
  第二口 - á o   牠們確實活在人群裡   那隻狗在叫。 白天不見低頭見,晚上狂吠,彷若平陽之虎,嚎出對這森林裡的最後一點躑躕,他無可奈何,扮作楚霸,我平靜地看著他,他帶著他的小犬,壓死了先知,負責開槍,但是脖子上拴著偽神的桎梏,似是而非的無能著。 於是有的生物築他而行,有的被當作戰犯。 小犬依著所有人,乖巧順毛,不似護衛,軟軟的刀子,磨蹭著指尖這類柔軟而連心之處,像一張光滑的白紙邊緣,又像酸糖甜蜜的外殼。 那隻狗就這樣帶著小犬走著。 於是所有人都在猶豫,但是所有人也都毫不猶豫。 反正對畜生而言,有沒有山神根本不重要,他信、他叫,反正那條桎梏早就不復存在,而山就在那裡,並沒有 真正的神靈 。
第一口 - 餓   我是先知的遺留   我從夢中醒來。 那彷彿像是地獄一樣的場景,就像還在眼前, 我把環境去掉,發現我像個瘋子。 然後我發現人類的一切都不能去掉環境說話, 因為去掉環境,我一無所有,將不是我。 於是我計劃了一場逃離,在我的重重餓夢裡,我被寄生植物追著逃命。 在它徹底的攫取我的心臟,吃掉我的大腦之前。 我發現我只是一隻小蟲,棲息在一株注定被吸食的植物上,我同樣成長,揠苗助長,被吸食的只剩下一具軀殼,和我的心臟跟大腦。 那芽一樣的觸角總是試圖撓我僅剩的器官,打算也把我的眼睛一起吃進去,變成一具活著的屍體。 但是我掙扎,於是痛苦而漫長的折磨開始了,他在距離我的心臟還有兩毫米的位置靜止,我向前便疼,然後他試圖戳戳我的心臟血線,我為數不多的逆反湧上來,那芽又退回他寄生的位置上,包裝我的外殼,纏出漂亮的蕨類卷。 只有我知道,寄生植物向來習慣這樣一點點的偽裝自己的健康,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,他沒有完全腐爛,也沒有什麼內涵。 而我身於夢中,曾有先知告訴我保持一切的感官正常運行,你才能避免那芽伸進大腦裡拆解你的一切,然而代價是,像孢子一樣細密的有毒針眼,開始無孔不入,我口鼻流出植物的汁液,看不見我的鮮血。 那是屬於植物的玻璃纖維,也是我棲身之處對醒者的懲處。 我一點點的拔謊 「拔不完的」 我彷彿聽到先知在說,祂也曾經是我們當中的其中之一,但是祂昇華了。 「原來我還有胃這個器官啊?我還以為我只能剩下營養液。」 那枝椏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翻攪我體內的一切,在我終於開始補充能量的時候,問我會不會痛? 好吧,這就是愛吧! 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,我沒說謊,但是我全身都是賞賜 刺 。
噩 夢 噩夢也是餓夢,噩字四口,噩夢這一章有四個小節。 第一口是植物鑽進身體、第二口是環境裡的助者,嗷是聲音,狗是外衣,嗷嗷也是口,是第二口,第三口是愕,愕然驚愕,是畫面裡的人,第四口則是扼。 四張嘴巴都寫完的時候,就是噩夢這一章在說的敘事: 噩吃掉了我,所以噩夢即餓夢、即愕夢,是擬聲是字意,我看著四張口殺死或旁觀了先知的離去,然後開始淹沒我。
圖片
夏草。冬蟲 前言 『我是冬蟲夏草, 身上佈滿纏繞的芽, 那種無孔不入的寄生, 正在往我的腦子與心臟鑽。』   『然而,這本植物之詩的重點並不在冬蟲夏草, 而在那漫無顧忌生長的芽。』   此章,獻給我路上途經的一切, 即使有些我並不感謝。   這是寫給一個階段的遺書, 也是自傳,也是離別詩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觀測器、記錄者、也是餘燼